老师傅的衣襟。
“老东西!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!你活腻了?!”胡巴声如炸雷,眼中凶光毕露。
赵老师傅被他提着,却无惧色,反而冷笑。
“看你也是行伍出身,跟鞑子真刀真枪干过吧?”
“难道老夫说错了吗?你们见了鞑子,腿肚子抖没抖?心里怕没怕?”
胡巴脸上虬髯贲张,双目赤红,杀气几乎凝成实质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就在这时,薛红衣的声音平静传来,“胡巴,放下赵师傅,不得无礼。”
她缓步走近,目光落在赵老师傅脸上。
“怕死,人之常情。”
“我这些兄弟怕,对面的鞑子也一样怕。”
“可即便怕,我们这些你看不上的散兵游勇,也敢拎着脑袋上去拼,这,就是区别。”
言罢,薛红衣看向胡巴,“把人放了,听不见我说话吗?”
“薛将军,这老东西敢在这时候灭我军心,其罪当诛,干脆杀了得了。”
胡巴恨恨地瞪了赵老师傅一眼,可当看到薛红衣眼神冷冽,这才不情不愿地将人放下。
“薛将军?”赵老师傅踉跄站稳,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惊疑,重新打量起薛红衣,“你姓薛?”
薛红衣抱拳,身姿挺拔如枪。
“关东镇抚司,薛怀义之女,薛红衣。”
“你眼前这些散兵游勇,身上流的是我薛家军的血。”
“薛家军可能会败,会死,但一定会死在向前冲锋的路上,死得像个军人。”
“这!就是薛家的军魂。”
“薛怀义……薛镇抚司的千金竟然是你?”
赵老师傅浑身一震,声音发颤,“你……你当真是薛镇抚司的女儿?”
薛红衣淡然颔首,“正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