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外苦寒,粮草转运艰难,鞑子人吃马嚼,消耗惊人。”
“连破数城看似威风,实则已成强弩之末,兵困马乏。”
“他们攻打黑水边城,根本目的不是这座城,而是城后那几个郡县的粮仓与民户!”
“如果我没有猜错,他们急需一场劫掠来续命,黑水边城,不过是他们眼中最容易撕开的那道口子。”
薛红衣眼眸骤然亮起,如寒星迸射。
几人恍然大悟,没有想到宁远竟然看的如此透彻。
“机不可失啊,”宁远吐出四个字,目光已投向营地外围那片模糊的马群黑影。
丑时末,是一夜中最寒冷困倦的时分。
鞑子营中零星的火把早已熄灭,唯有值夜者偶尔压抑的咳嗽和战马不安的响鼻,点缀着死寂。
此时就连哨兵的身影,在持续的严寒与疲惫下,也变得迟缓僵硬。
雪坡后,宁远吐出嘴里嚼了半晌的苦涩草根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,化作纯粹的冷静。
“胡巴。”
“姑爷?”胡巴立刻凑近。
“复述一遍,你的任务。”
“姑爷你忘了?”
胡巴一愣,姑爷脑子也不行啊这。
哪知道旁边薛红衣已一记手刀不轻不重敲在他头盔上,“呆子!让你说计划!”
胡巴恍然,赶紧压低声音,一字不差道:
“弓手队潜行至敌营二百步内,匿于雪坑。”
“见火光为号,三轮急速抛射,专射营帐与人影,不求精准,但求覆盖,务使其首尾难顾,乱作一团!”
远欣然点头,看向另一侧如标枪般挺立的猴子,“你们呢?”
猴子眼中闪过精光,“卑职率七十名手脚最利索的弟兄,从侧翼摸进去,首要目标是敌营马厩。”
“无声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