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设的阻击阵地,身影迅速没入前方苍茫的山野林线。
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猴子策马靠近宁远,有些担忧道,“宁老大,杨忠兄弟他们……真能挡住鞑子,为我们争取到足够时间吗?”
“我担心他们人少甲薄,万一……”
宁远目光依旧平静地望向鞑子可能来袭的方向,长叹道,“事在人为。”
“我相信杨忠,也相信他带出来的兵。”
“此战若成,黑水边城承受的压力将骤减,甚至……鞑子可能会彻底改变主意。”
猴子不解,“改变主意?”
宁远轻轻抚摸着胯下那匹缴获自鞑子的雄健战马鬃毛。
“若连续两次,都在一个小小的黑水边城损兵折将,碰得头头破血流。”
“如果你是鞑子老大,在如今粮草紧缺下,还会有多少耐心,继续在我们这块硬骨头上浪费时间和兵力?”
“所以他们很可能会选择绕道,直接进攻白玉边城而去。”
至于白玉边城守不守得住,那不是宁远该担心的事情。
至少,宁远和黑水边城的百姓,暂时无需直接面对那铁蹄洪流。
是夜,寒风更劲,星月无光。
一切都在按照宁远计划执行。
猴子带着另一支百人队,领了截然不同的命令,重返水库。
他们去做什么,连薛红衣也未曾得知,但无人质疑。
与此同时,山野关隘的入口处。
杨忠和他的三百余名弟兄,早已静静潜伏。
寒冷浸透了铁甲,却无人动弹,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间或响起的、检查弓弦刀锋的轻微摩擦声。
时间在冰冷的寂静中缓慢流逝。
忽然——
“轰隆隆……”
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沉闷的、持续不断的轰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