腕,腰背挺得笔直,眉毛严肃地竖着,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。
她写下的是一手极为秀丽的簪花小楷,字迹娟秀,带着一丝闺阁女儿的柔美。
朱由检只看了一眼,便伸手按住了周钰的手腕。
“等等。”
他拿过笔,在另一张宣纸上,迅速地画下了一个表格。
第一行,姓名。
第二行,官职
第三行,贪腐。
第四行,能力。
第五行,事迹。
简洁,明了,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。
“按这个来。”朱由检将笔递还给周钰,“这样,朕看得清楚。”
周钰看着这个从未见过的古怪格式,眼中闪过一丝茫然,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魏忠贤看着那个表格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。
这位新君的心思,缜密得可怕。
他不再犹豫,按着新君给的模板,竹筒倒豆子一般,将他脑中的那本账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“吏部尚书周应秋,巨贪,能力……中等,全靠逢迎。”
“刑部尚书薛贞,小贪,为人唯唯诺诺,不堪大用。”
“……”
“翰林院编修吴孔嘉……此人不贪,行事果决,做得一手好文章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朱由检的眉头,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。
阉党中,入得你魏忠贤眼的居然还有不贪的?
魏忠贤絮絮叨叨,足足讲了近两个时辰。
从内阁六部,到地方督抚,一个个名字从他口中吐出,又被周钰用那娟秀的字体,工工整整地填入那个冰冷的表格之中。
待到魏忠贤口干舌燥,终于停下时,周钰面前的纸张,已经密密麻麻地堆了十几页。
“陛下,老奴……老奴能记住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