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崔部堂。”
“部堂安好。”
问候的声音此起彼伏,崔呈秀却像是没有听见。
他径直从众人面前走过,找了个空位坐下,就开始闭目养神。
房中众人如坐针毡,只觉得每一息都无比漫长。
“咚——!”午门上一声沉闷的鼓响,宫门缓缓打开。
众人精神一振,纷纷整理衣冠,鱼贯而出,在右掖门前分班站定。
崔呈秀正在班次前列,抬头望去,对面左掖门也已洞开,门中影影丛丛,却看不清人脸。
“嗡——!”午门上再一声钟鸣,顿时左右掖门文武齐齐动身。
众臣入午门,过会极门,终于来到文华殿前的广场之上,百官稍作整理,静候早朝。
站在崔呈秀身侧的,是刑部尚书薛贞。
他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焦虑,身子微微侧倾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急切地问道:“少华兄,事已至此,如今如何是好啊!”
崔呈秀依旧闭目养神,仿佛入定了一般,对他的话置若罔闻。
薛贞碰了一鼻子灰,正想再说些什么,纠仪官已经投来凌厉的目光,厉声呵斥道:“肃静!”
班列中最后一点窃窃私语也消失了。
晨风萧瑟,吹动着官袍的下摆。
终于,一名内监尖细的嗓音划破长空。
“陛下升座——!”
紧接着,是一声清脆鞭响。
“跪——!”
“叩——!”
山呼万岁之声,响彻云霄。
礼毕,众位官员升殿奏事。
內监再次高声唱道:“有事起奏,无事退朝——!”
话音落下,文华殿内一时格外安静。
朱由检静静地坐在龙椅上,俯瞰着阶下群臣。
舞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