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堂课一直讲到深夜,众人久久不愿散去。
一群人围着江瀚问东问西,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唯独只有邓阳一人,他只觉得如芒在背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好不容易等到天色泛白,江瀚讲得也是口干舌燥,终于大手一挥,示意众人各自散去。
邓阳这才如蒙大赦,几乎是连滚爬带地第一个冲出了大帐。
带上了还在外面不明所以的亲兵,一溜烟地跑回了窟龙关。
“他娘的!打死老子也不来石楼山这贼窝了!”
邓阳一边跑,一边在心里发着誓,
“再多来几次,老子可就真成反贼了!到时候黄泥巴掉裤裆,不是屎也是屎。”
他回到自己房间,卸掉甲胄,一头栽倒在床上。
他现在只想赶紧睡上一觉,把昨晚听到的东西统统忘掉。
可事与愿违,邓阳的屁股还没把床板焐热呢,外面就传来了亲兵急促的拍门声:
“将军!将军!大事不好了!”
邓阳本就心烦意乱,此刻又被吵醒,顿时一股邪火直冲脑门。
他猛地坐起身,朝着门外怒吼道:
“吵什么吵?!奔丧呢?!不知道老子在补觉吗?”
门外的亲兵喘着粗气,急切道:
“按察使司衙门派人来了,说是要巡视军务!”
按察使司?!巡视军务?!
听到这几个字,邓阳如遭雷击,瞬间没了睡意。
他猛地跳下床,连鞋袜都顾不上穿,光脚冲到门边,一把拉开了房门。
“谁来了?!巡视什么军务?!”
邓阳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,厉声问道。
那亲兵急得直跺脚:
“是兵备道衙门里来的人,说是奉了许道台的钧令,前来检阅咱们窟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