睫毛轻颤,睁开眼,就见他正盯着自己。
面色并没怒意,甚至有几分和暖。
怎么会?
贺妄驰指尖掠过她的睫毛,带走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,说出这么一句。
“哭得真丑。”
明明他动作温柔得像在怜惜,口中却偏要嘲弄她。
那日离去时,说她笑得丑,回来后,又说她哭得丑。
戴明宜莫名地感到委屈。
她实在难以琢磨这位侯爷的心思,但如今她为鱼肉,要杀要剐只能听之任之了。
于是便垂下头,不作反抗,也不吭声。
贺妄驰看她这要在此处站到地老天荒的样子,“你要我在门外站到什么时候?”
戴明宜这才想起,他们一个门内一个门外,隔着门槛站了好久。
她忙往后退,却忘记脚边还有散落的包袱,被绊了个趔趄。
若是往常,她定能站稳,可一连几日都在床上修养,腰膝酸软无力得很,她慌忙朝门框伸手,想借此稳住身子。
却被人一把拽了过去。
那力道强硬却不粗鲁,她被扯进他怀里。
贺妄驰胸膛硬得像块石头,撞得她鼻尖发酸,可散着暖意,奇妙地令她觉得.......
踏实。
还不等戴明宜反应,身子又一轻,她便双脚离了地。
他单臂将她抱起,垫在她臀下的胳膊比石凳还硬实。
稳稳地托起她后,便大步朝屋中走,还顺道将地上凌乱的包袱一脚踢到了门后。
戴明宜按着他宽阔的肩,心惊又羞赧。
这个姿势太亲密不说,简直太像抱着婴孩,实在有违女子端庄贞静的闺仪。
到了软榻前,贺妄驰仍没将她放下来,就这么抱着,也不嫌累。
“你脸红什么?”
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