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远处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。
三辆灰扑扑、漆皮剥落的警用卡车,轰隆隆的驶入百花大道。
车斗两侧的铁皮围栏上,用白漆歪歪扭扭刷着“云港市警卫”五个大字。
边角处那枚模糊的警徽,早已被经年累月的尘土和污渍,蒙得看不清原本的颜色。
头车的驾驶室里,一个戴着油腻大檐帽的警长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捏着个铁皮喇叭,扯着嘶哑的嗓子,朝着街道上那些呆若木鸡的毒蛇帮众吼道。
“前面的人!干什么的!全都给老子蹲下!双手抱头!”
他喊话的同时,三辆卡车的后斗板“哐当”几声被踹开。
每辆车斗里挤着二十来个警员。
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制服,有的肩上挎着老旧的汉阳造步枪,有的腰里别着黑黢黢的警棍。
下车的时候,几个面嫩的年轻警员被风沙呛得直缩脖子,忍不住低声抱怨起来。
“吗的,这破衣服,回去就换了它。”
旁边一个胡子拉碴、面色黝黑的老警察“呸”的一声,吐掉被风吹进嘴里的沙粒,眯着眼骂道。
“他娘的,这鬼差事!坐在这个破铁壳子里吃灰,还不如两条腿走得舒坦!”
所有警卫稀里哗啦的从卡车上跳了下来,迅速散开形成包围之势。
为首的那个警长,正是刚才喊话的男人。
四十来岁年纪,面皮蜡黄,一口被烟土熏得焦黑的牙齿,挺着个富态的肚腩,腰间的皮带几乎要勒不住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驳壳枪,枪口随意的晃动着,最后指向了魂不附体的张弘等几个毒蛇帮高层,声音粗嘎的骂道。
“他娘的!张弘,你又在搞什么!”
“谁?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在我李彪管的地盘上撒野杀人?活腻歪了是吧!老子一定要他的脑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