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建军余光盯着小铁锅的粉条和猪肉片,挠挠了鸡窝头,叹了一口气,“真要说起来,这件事得怪你。”
“怪我?”
“可不是。”顾建军一瞪眼,眼角的眼屎滚了一半黏在脏兮兮的脸上。
“你自己造了老两口还有你哥家多少东西你自己不知道?”
“那么冷的天,早饭不吃,晚饭不吃,都凑着下午吃一顿,能顶一天。”
“但你侄子小有为不行啊,正是长身体的年龄,整天哭唧唧喊着闹着吃不饱,肚子饿。”
“你爹的身体你知道,以前害过一场大病,受不了严寒。”
“于是乎,你妈不忍心自己孙子饿肚子,悄摸带着他去村头冰面上抓鱼,鱼没抓着,两人一个摔断了腿,一人摔断了胳膊。”
“要不是你哥顾平发现人不见了,和你嫂子四下寻找,估摸着...”
顾建军没说,不过顾安也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估摸着,没人发现,就得冻死在冰面上。
小铁锅里的猪肉白菜炖粉条还在冒着热气,正午的阳光从窗户和屋顶的缝隙照进来,热气在一束束白光中舞动着。
本该是温馨的一顿饭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顾安满嘴苦涩,心都在颤抖,他不敢看顾建军的眼睛,低下头,沉声道,“多久的事情了,他们在县医院还是镇医院?”
“两天了,在县医院。”
“镇子上的医生说了,他们医疗条件有限,治不好。”
“对了,你爹不顾身子受不了寒气,村里人都借遍了钱,又去别的村亲戚家去借了...”
顾安再也忍不住了,眼泪重重砸在手背上。
沈撤被她打的受不了,一人离家冻死在山里,父母和哥嫂和自己也老死不相往来。
每天,他们都用恶毒的语言拷打他。
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