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黑子吐出嘴里淡淡的烟雾,淡青色的烟雾在他写满故事的眼角滞留片刻,化成一抹抹随风而去的往事,消失不见。
外面的北风呼呼吹着,树枝敲打在屋顶的瓦片上,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。
堂屋内,很安静。
刘黑子迷茫看着外面的世界,他的江湖...
去他妈的江湖!
如今老婆孩子热炕头还要怎样呢?
穷是穷了点,可比起大部分人好多了,一星期能吃五顿白米饭,四顿猪肉呢。
“好汉不提当年勇咯,没啥子好说的。”刘黑子猫了一眼顾安,手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敲,“我倒是很期待你将要走过的路,一定会很精彩。”
“希望到时候一起老去,在酒桌上你跟黑子哥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“哈哈哈..安见刘黑子不愿意多说,也就没继续问。
两人闲聊未来的生活是什么样子。
“黑子哥,你难道要国营饭店当一辈子大厨?”顾安忽然问道。
顾安这样问,不是没有原因的。
78年改开,从大城市开始,风已然慢慢吹到他们这些小城小镇。
独立经营的铺子和餐馆将会如同雨后春笋冒出来,国营饭店一家接着一家倒闭。
不仅是国营饭店,许多公家单位的厂子也支撑不住,成为历史的见证者。
到那时,会有相当多的一批中年男子成为下岗工人,待业在家。
手里有点手艺的还好说,勉强能养家糊口,没有手艺的,日子那是一塌糊涂。
刘黑子四十几岁的人,让他去个小饭馆当厨师,未必会愿意。
顾安想着看看要不要你提前帮刘黑子铺条路。
刘黑子五指张开,在头上用力挠了挠,头皮屑像是下雪,“你这话真是问到我心坎里了。”
“只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