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来分钟,顾文海家站满了被通知到的村民,其中有不少人是跟着顾安去背货的。
顾安什么样的人,他们心里门清,当得知顾安买卖要借钱,真的是把家底都给翻出来了。
要不是自家媳妇冷着脸拦着,一分钱都不给家里留啊。
都知道顾安好,但也不能不给自家留活路啊。
顾安坐在桌子前,手里拿着钢笔,黑皮笔记本第一页工工整整写着:
借钱人:顾文海
金额:八十六元整。
顾大同自然也收到了他爹的消息,第一个站出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子零钱,一块两块,一毛两毛的,堆在桌子上,跟小山似的。
顾大同鼻尖溢着几滴薄汗,喘着粗气,“小安,爹通知你要用钱,我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,都是一毛两毛的,我,我也没来得及数,”
这话说完,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,“有点少,你别嫌弃。”
顾安感激笑了笑,“大同哥,你说的这是什么话,你们能借钱给我,一毛也好,一块也罢,我顾安都记在心里。”
“叔,你帮我数一下钱。”
顾文海坐在一旁,欣慰的看着顾大同,吐了一口唾沫在大拇指上,“一毛,两毛...三块六。”
“一共是三十二块五毛。”顾文海把理好的纸币放在一旁,“下一个。”
顾安在笔记本上写下名字。
顾大同:三十二块五毛。
“顾三,三十五块。”
“顾军,四十二块...”
笔记本上,名字多了起来,看着一个个数字,顾安心中感动。
村民拿出的虽然不多,但是这笔钱对于大部分人而言是从牙缝里省下来的。
北方的环境就是如此,一年干半年,歇半年,后半年整个冬天,没有活干,只能窝在家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