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和人拼桌,“茉莉,给我来一碗杂鱼汤面,好久没吃了,我也馋。”
越冷的天气,小杂鱼越发紧俏,顾平不怕吃苦,天天都去冰面上抓,只是地点不停地转移,都快到别的村子了。
效果还不错,每次都能抓个几十斤的杂鱼。
但,根本不够。
后厨是半透明的,进来吃饭的顾客能亲眼看着在桶里活蹦乱跳的小杂鱼被大手抓起来,放在砧板上,三下五除二去鳞开肚,洗干净放在盆里,裹上面糊,丢进滚烫的油锅,再从油锅到煮着手擀面的大铁锅中。
这么新鲜的食材,谁能不爱?
不仅如此,如此紧俏味美的小杂鱼,量从来没有变少,价格也没有涨,谁能不爱?
县医院许多生病的人,拿着铝制的长方形饭盒前来,刘黑子还会多加一个荷包蛋,或者多放几片五花肉。
不动声色的帮助,是北方饭店越来越火爆的关键。
顾安要是早来几分钟,只能干站着。
好一会儿,小茉莉才端着杂鱼汤面放在顾安跟前。
顾安看着金黄的小杂鱼,乳白色的汤汁表面泛着油花,细碎的葱花,香气扑鼻,食欲大动。
夹起小杂鱼放进嘴里,面糊吸饱了汤汁,在嘴里爆开,鱼肉的紧实鲜甜直冲脑门,鱼骨头也被炸酥了,脆脆的在齿间跳舞。
再喝一口汤,浑身舒服,体内的寒气尽数被逼出。
“好吃!”顾安大声夸赞,急溜溜拖着面条。
一碗面,干干净净。
不是只有顾安碗里这样,每一个人的碗里都这样,太好吃了,味道太鲜了,吃过一口就叫你忘不了。
刘黑子见人不多,把剩下的事情交给两个学徒,他从后厨走出来,坐在凳子上,递给顾安一根大前门,“咋样?”
顾安竖起大拇指,“一如既往的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