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!”悬挂在房梁上的灯亮了起来,昏暗的光照亮了这个逼仄的房间。
顾安得以看清楚房间的里的一切,床上的确躺着一个人,他睡得很死,姿态不雅。
他有着浓密的 络腮胡,络腮胡很久没有清理了,几乎到了胸口的位置,暗金色和深褐色卷曲在一起,一缕一缕。
胡子上还沾着米粒和油脂,米粒不知道挂在胡子上多久了,已经发硬和胡子混在一起,泛着恶心的光。衣服原本应该是白色的毛衣,从肩膀的位置能够分辨出来,其它的地方都成了黄褐色,还有各种液体留下的印记,尤其是靠近胸口的位置,一大滩的油印子,油印子上还有夏天留下的两只苍蝇干瘪的尸体。
他的鼻梁异常高挺,像是一座山峰坐落在脸上。
黄褐色的鼻毛从鼻孔冲出来,足有三厘米那么长,鼻毛前端缠绕不可名状的糊糊物体。
破了洞的棉被盖在高耸的腹部,棉被上除了油脂还有霉斑,腹部随着他的呼吸起起伏伏,像是怀胎十月的女人。
顾安很是震惊,这真的是老毛子的军工机械师嘛?
怎么像是一个路边的乞丐。
他的身边,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酒瓶,甚至手里还拿着一瓶,衣服乱糟糟的堆在里面。
一旁的安娜就这么安静又悲伤地看着,碧绿色的眼瞳中是无尽的悲伤以及一抹难以抹去的恨意!
五分钟后,安娜捡起地上的酒瓶。
“砰!”她狠狠地砸在地上,刹那间,酒瓶四分五裂,碎掉的玻璃渣溅的到处都是。
这一声刺耳的巨响,让床上躺着的男人有了反应,他哼唧唧两声,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双手撑着肥胖的身子坐起来,眯眼眼睛看向门口。
由于是逆着光的,一时间,男人倒也看不清进来的是谁,只能分辨出一个男人和一个身材 绝妙的女人。
他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