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的白炽灯暖黄,驱散黑暗。
一大家子围着圆桌坐着,吃饭喝酒。
今晚把家里人都喊来,顾安就是要说去深市的事情。
顾安端起酒杯,对着顾建标道,“爹,我敬您。”
顾建标喝的满脸通红,看着一年前和一年后截然不同的顾安,“难得咱一大家子聚一起 ,多,多喝点。”
说罢,一口饮下,在嘴里砸吧两下,夹起一大块红烧肉放进嘴里。
舒服地眯起眼睛。
在顾建标心里,够了,半截身子入土的人,享到了儿子的福,到死都是这样,一辈子知足了,挑不出一点毛病。
放眼大沟子村,不,周边几十个大大小小的村子,哪个有顾安有出息?
顾安又倒了一杯酒,“小叔,我敬您,您一直都在照顾我们,我不在家,帮了太多的忙。”
顾建国笑的合不拢嘴,“这是什么话,太见外了。”
“没有你,俺们一家人能过上这么好日子?”
“来,喝。”
顾安敬了两个长辈,放下筷子,环视一圈,“那个...今晚把大家聚在一起吃饭,是有件事情要说。”
众人齐刷刷看向顾安。
“估摸着后天,我要离开家去一趟深市,最快也要二十来天才能回来,那么长时间见不到大家,我会很想念的。”
“家里的各种事情,辛苦爹,妈、小叔、大哥、嫂子你们搭把手。”
顾安说的这个家。
当然是他和沈撤的这个家。
刚才热闹的氛围陡然间就变了。
顾建标第一个放下手里的筷子,绛紫色的嘴唇抽了抽,“深市是个劳什子地方嘛?”
对。
对于大沟子村村民而言,真的不知道深市是什么地方。
“是一个城市,很大很繁华的一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