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的空气仿佛被这句话抽干了,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重低音。
王富贵保持着那个被抓着手腕的姿势,像是个被点了穴的木桩子。他眼珠子瞪得溜圆,嘴巴微张,喉咙里发出两声意味不明的“阿巴阿巴”。
除了她,谁都不许摸?
这句话在他那装满水泥和砖头的大脑里疯狂回荡,撞得他晕头转向。
林小草的脸已经红透了,像是熟透的番茄,连带着那细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。刚才那一嗓子吼完,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不得了的话。
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,几乎要把她淹没。
“我是说……”她结结巴巴地想要找补,视线乱飘,就是不敢看王富贵那张大脸,“你是……你是要把力气留着干活的!搬煤气罐……那是人干的事吗!”
这借口烂得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王富贵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把手抽回来,挠了挠后脑勺,憨笑两声。
“对!对!俺得留着力气干活!俺不搬!那老娘……赵姨想占俺便宜,没门!”
两人心照不宣地揭过了那一页,可屋子里那股子黏糊糊的气氛,却怎么也散不掉。
还没等两人把气喘匀,杂物间的门再次被敲响。
赵大姨那尖细的嗓门在门外炸开。
“开门!给你们送演出服来了!这可是厂里花大价钱租的,弄坏了你们赔不起!”
林小草深吸一口气,狠狠瞪了王富贵一眼,那是让他“老实点”的警告。
王富贵屁颠屁颠地去开了门。
几套花花绿绿的衣服被扔了进来。那是几十年前流行的款式,的确良的面料,颜色鲜艳得刺眼。
“男的一套,女的一套……哎不对,你们俩都是男的。”赵大姨站在门口,意味深长地往屋里瞟了一眼,目光在林小草平坦的胸口上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