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门终于开了。
门锁弹开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,像是一根绷断的琴弦。
一股浓重的、混杂着兰花香精与雄性麝香的湿热气流,顺着门缝汹涌而出。
王富贵是被“拖”出来的。
他那件原本就被肌肉撑爆的西装外套此刻湿漉漉地挂在臂弯里,衬衫贴在身上,勾勒出还在微微颤栗的胸肌轮廓。他低垂着头,像是一个刚犯了天条被贬下凡间的巨灵神,根本不敢抬眼看面前的世界。
那一身的燥热虽然退了大半,但皮肤依旧呈现出一种剧烈运动后的暗红色。
陈芸扶着他的胳膊。
这个平日里走路带风、高跟鞋永远踩在别人心尖上的女主管,此刻脚步竟有些虚浮。她那一丝不苟的盘发散下来几缕,被汗水黏在修长的脖颈上,,显出一种令人想入非非的狼狈。
林小草死死贴着墙根站着。
她没有看这两个人的脸。
她的视线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死死锯在陈芸的那只手上。
那只原本保养得白皙细嫩、只有拿签字笔才会用力的手,此刻红得吓人。
林小草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。
虽然她未经人事,虽然她只是个连初吻都在的雏儿,但那种生物本能的直觉,让她瞬间明白了那只手刚才经历了什么。
嫉妒。
疯草一样的嫉妒在胃里翻搅,酸液直冲喉咙。
可在这嫉妒的底色下,竟然还藏着一丝极其隐秘的、让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庆幸。
如果是自己进去……
那双因为长期搬砖而粗糙的小手,能做得比那个老女人更好吗?那个笨熊发狂的样子那么吓人,自己这点力气,怕是连按都按不住吧?
“愣着干什么?”
陈芸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