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前，汉白玉广场。

气氛庄严肃穆，却又暗流汹涌。

文武百官分列两侧，一个个眼观鼻，鼻观心，装起了泥塑菩萨。

谁都知道，今天这场“御前对质”，名为审案，实为神仙打架。

一边是权倾朝野的当朝宰相。

一边是功高震主的镇国公府。

站错队，那就是万劫不复。

王阁老跪在左侧，身后跟着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、缠着绷带的“受害者家属”。

老头子今天换了一身素服，脸上不见了平日的倨傲，只剩下悲愤和痛心。

那演技，不去唱戏都屈才了。

而另一边。

老太君端坐在一张御赐的锦凳上，身后站着七位貌美如花的儿媳妇，还有……

被两个御林军“押解”上殿的赵长生。

此时的赵长生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，但头发依旧凌乱，脸上还带着几道“挣扎”时留下的划痕。

他低着头，缩着脖子，浑身微微颤抖。

那副“受惊过度”、“我是废物我怕谁”的怂样，简直是入木三分。

“陛下，臣有本奏！”

京兆尹孙德胜率先出列，捧着一本厚厚的卷宗，声音洪亮。

“昨夜醉仙楼一案，人证物证俱在！”

“赵氏长生，酒后失德，当众行凶，致使宰相之孙王腾重伤昏迷，至今未醒！”

“另有十三名公子哥，或断手，或断脚，伤势惨重！”

“此案情节恶劣，影响巨大！臣恳请陛下降旨，严惩凶徒，以正国法！”

孙德胜念完，重重磕了个头。

这番话，说得是义正言辞，滴水不漏。

显然是王阁老那边提前喂过词了。

“陛下！孙大人所言句句属实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