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微光刺破了云层，洒在梧桐院那几株焦黑的老树上。

空气中，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已经淡去了不少，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露水的清香。昨夜那场席卷京城地下世界的腥风血雨，仿佛只是一场并不存在的噩梦。

赵长生坐在石阶上，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白布，正仔细地擦拭着那把横刀。

刀刃已经崩了好几个口子，像把锯子。

“老太君没事吧？”

他头也不抬，对着身后的脚步声问道。

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。那股淡淡的兰花香，是大嫂林婉儿独有的味道。

“没事，只是急火攻心，六弟妹施了针，服了安神药，已经睡熟了。”

林婉儿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大病初愈般的虚弱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。

赵长生点了点头，手中的动作没停。

“那就好。让她老人家多睡会儿，外面乱，醒了也是操心。”

他吹了吹刀刃上的浮灰，刚想把刀收回鞘中，一双素白的手却突然伸了过来，按住了他的手背。

那是林婉儿的手。

冰凉，柔软，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
赵长生愣了一下，抬头。

只见院门口，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。

不仅是大嫂，二嫂萧红缨、三嫂苏浅浅，还有四嫂、五嫂、七嫂……除了正在照看老太君的六嫂，全都在。

她们没说话。
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那眼神，复杂得让赵长生心头一跳。

有震惊，有感激，有愧疚，还有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……崇拜？

“嫂嫂们，这么看着我干嘛？”

赵长生心里发虚，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，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招牌式的嬉皮笑脸。

“是不是被我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