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这话却是席承郁先开口了。
他沉重地叹了一口气,又叹了一口气,“能不能先把向南送医院救治?即使要他坐牢或者……”
席景阑哽咽,‘死刑’两个字他始终说不出口。
他搓了一下脸,“我知道向南做的事有多严重,法律难容,席家也难容!但他毕竟是我的孩子,二叔从未求过你什么,但能不能看在二叔的面子上,先给他治伤?”
电话那头静得没有一丝气息,但席景阑知道席承郁是最重感情的,他的脾气虽然硬,可对亲人向来好,这一点跟他爸一模一样。
可谁知席承郁清冷道:“他碰了不该碰的人,我没一枪崩死他已经手下留情了。您就当没这个儿子吧,将来我给您养老。”
“承郁……”
席景阑还想说什么,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阵忙音,席承郁挂了电话。
他坐在天井旁的摇椅上直叹气,一想到纪舒音说的席向南的情况就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一道高跟鞋的声音走近,他一抬眸,纪舒音刚到席公馆,她红着眼问他:“你给承郁打电话了吗?”
席景阑眉头深锁,“他不答应。”
“你是他二叔,你求情都没有用吗?”纪舒音强忍着情绪,“实在不行,你就提大哥大嫂,他怎么可能会不答应?”
席景阑怔了一下,随即沉声道:“大哥大嫂在承郁那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,我拿他们求情,我还是人吗!”
他连这个念头都没有动过。
向南是他儿子,承郁是他侄子,都是席家的子孙,是他的孩子!
他不会为了自己的儿子,而去刺伤无父无母的承郁。
“你总是这样!”纪舒音看到他这个样子想到过去,愤怒到道,“都是因为你这样,向南才会走上这条道!”
“我?”席景阑抖着手指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