挣扎的痛苦。
只有一种深沉的凝肃。
半晌,他倏然睁开眼,眸中所有外露的情绪已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他动作利落地将玉镯重新用绸布包好。
妥帖地放回怀中原来的位置。
然后,他站起身,掸了掸并无灰尘的衣摆,声音平淡无波:
“收拾一下,回府。”
“是,爷。”
江平连忙应下,心中却暗自嘀咕:
二爷这几日为了集中精力处理杨家这摊子事,推了不少不甚紧急的公务。
下值比往常早了许多,也自由了许多。
但通常不是去练武场挥汗如雨,便是回寒梧苑书房继续谋划。
今日这般早,又不像是要去那两个地方……
疑惑归疑惑,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值房,紧随主子身后出了北镇抚司。
从侧门进入侯府,江凌川并未如常回自己的寒梧苑。
他脚步未停,径直穿过侯府花园的曲折回廊,朝着西北角一处平日少有人至的幽静院落走去。
那是建安侯爷当年为彰显“诗书传家”而修建的三层藏书阁。
阁中藏书虽不算孤本秘籍,倒也门类齐全。
只是侯府上下忙于俗务或享乐,真正有闲情来此读书的没几个,二爷更是几乎从不踏足。
爷今日怎的忽然想起这藏书阁来了?
江平心里的疑惑更大了。
只见江凌川对阁内格局似乎颇为熟悉。
目不斜视,径直沿着那有些年岁的木楼梯“噔噔噔”上了第三层。
这一层更为僻静,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木头特有的气息。
他随手从靠墙的一排书架上抽了一本《淮南子》。
然后唤来阁中唯一一个负责看守洒扫的哑仆,以手势示意他沏一壶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