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心尖猛地一跳,像是被那目光烫到,下意识地仓皇错开了视线。
随即,一声几乎含在喉间的轻笑,贴着耳廓,钻入了她的耳朵。
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揶揄,和某种更深沉难辨的东西。
唐玉的脸颊“腾”地一下烧了起来,一股羞赧的热意直冲头顶。
这时,世子江岱宗已行至他们藏身之处附近。
但他目不斜视,步履未停,径直走了过去,丝毫未曾留意墙边芭蕉阴影下是否藏着人。
危机解除。
唐玉几乎是立刻就想从他臂弯里挣脱出去,这过于亲密的姿势和氛围让她心慌意乱,无所适从。
可她的腰身刚一动,下巴却陡然被一只微凉而有力的手指捏住。
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,将她的脸轻轻转向。
迫使她的视线,对上了墙上那组四联如意纹的什锦窗洞。
那四个巴掌大的如意形空洞,如同四个天然的窥视孔。
只要视线稍移,清晖院内的草木、石径、乃至正房廊下的情形,便能一览无余。
与此同时,那灼热的气息再次贴近,几乎将她整个耳廓包裹。
低哑的嗓音带着命令般的意味,送入她耳中:
“听听。”
唐玉被迫凝神,下意识地望向墙洞之内。
只见正房门外,大丫鬟白芷正立在阶下,对着刚刚走进院门的世子江岱宗福身行礼,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:
“世子爷安。真是不巧,我们大奶奶方才又说头疼得厉害,刚服了药歇下,怕是不好起身服侍见人。”
“大奶奶吩咐了,让墨香先伺候您,请您……先回书房歇息吧。”
江岱宗在门外驻足,沉默了片刻。
暮春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绯红的官袍上,却似乎透不进那片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