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白、专注、毫不掩饰。
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却心慌意乱的情绪。
仿佛在审视,在探究。
又仿佛只是单纯地将她的身影禁锢在他的视野之中。
他身形高大挺拔。
即使在这狭窄的角落里微微俯身,宽阔的肩膀和胸膛也几乎将她整个笼罩。
投下的阴影将她密实地包裹。
一种无形的压力和气势让唐玉喉头哽咽。
那是属于成年男性的体魄与力量感,却又混合着年轻人特有的,未经完全驯化的生猛气息。
觉察到她的注视,男人的喉结随着她无声的凝视,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唐玉心尖滚烫,心脏在胸腔里“咚咚”狂跳,几乎要挣脱束缚蹦出来。
似乎有某种特别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滋生、蔓延。
那东西越生越旺,像一团烧在喉间的火,又像是缠住四肢,勒住心脏的藤。
让人浑身酥麻、惊惧、战栗。
这份炽热和纠缠太过直白,让人下意识地想要逃离。
可是……
她暗自沉了沉气,强行按捺住满心的羞怯与慌乱。
望向在了他额角靠近发际线的位置。
据他被侯爷用茶杯砸伤,已经过去了八九天。
伤口被鬓发稍稍遮掩,看得不甚分明。
也不知道……江平有没有按时为他上药?
伤口还疼不疼?
会不会留下疤痕?
她的视线移过去,还未来得及细看。
男子觉察到她的视线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烫到一般,极不自然地偏过了头,竟似有些难堪。
她的心莫名地微微揪起,不由得脱口而出:
“二爷?”
几乎是同时,箍在她腰间的那条铁臂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