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怎的。
不再像以前那样缠着人问东问西、挑剔难缠,见谁都和颜悦色、笑嘻嘻的。
她这才勉强应了吩咐。
只抱着两匹料子,默默站在一众丫鬟的末尾,低眉顺眼。
果然,四小姐江晚吟进来时,一扫往日或骄纵或阴郁的神情,嘴角噙着笑,眉眼含俏。
她环顾堂中众人时,目光明亮,笑得竟像个年画上的福娃娃般,透着股不合时宜的喜庆。
老夫人尚在内间由人伺候着梳头休整。
江晚吟今日心情似乎极佳,也不急着挑拣,便在堂中背着手闲逛起来。
这儿摸摸那匹光滑如水的湖绸,那儿捡起一张缠枝牡丹的花样子对着光瞧瞧。
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浅笑,眉眼舒展,全然没了往日那股子挑剔审视的劲头。
正闲逛间,迎头瞥见老夫人身边最为得脸的采蓝姑姑捧着刚换过热水的茶盘,正从侧间走出来。
江晚吟眼睛一亮,竟连忙快步迎了上去,拦在采蓝面前,亲亲热热地笑道:
“采蓝姑姑!您今日气色瞧着真是顶好!红光满面的!”
“这身新上身的藕荷色褙子也选得妙,衬得您格外鲜亮精神!我瞧着呀,比前些日子看着至少年轻了十岁!”
她声音清脆,语气真挚,脸上笑容灿烂得晃眼。
采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夸奖弄得猝不及防,捧着茶盘的手都顿住了。
她在老夫人跟前伺候多年,深知这位四小姐的脾性,何曾听过她这般“甜言蜜语”?
当下只觉得后背有点发毛,心中警铃微作,面上却不敢怠慢,连忙矮身福礼,笑容堆得有些僵硬:
“四小姐折煞奴婢了,奴婢当不起您这般夸赞……多谢四小姐惦记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脚下微微挪动,只想赶紧将这盏茶送进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