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,侯府也已然认罚,面子上过得去,暂时应不会穷追猛打。”
床榻上的人依旧闭目,呼吸平稳,仿佛沉睡。
但江岱宗知道他在听,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。
接着,江岱宗却话锋微转,
“只是,二弟,”
“你可知,此番虽险死还生,于江家而言,并不是是祸事。”
“甚至……可以说,是误打误撞,让我江家真正入了东宫的眼。”
江凌川的睫毛几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。
江岱宗声音压得更低,只容两人听闻:
“我这些日子,多方探听。”
“才知道东宫当初决绝退回节礼,并非外界揣测的那般,是对司礼监有所忌惮。”
“殿下真正恼怒的,是我建安侯府,竟险些与同那秦胜勾连甚深的杨家,结了姻亲!”
听闻此言,江凌川紧闭的眼,缓缓睁开。
江岱宗继续道,
“你那一出当机立断、‘大义灭亲’,虽说是兵行险着,却也阴差阳错,成了我江家向太子殿下递交的一份投名状!”
“殿下如今已然明白,我江家与阉党,绝非一路,势同水火。”
他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物。
那并非金玉,色泽温润似象牙,又泛着淡淡的乌木光泽,触手生温。
上面镌刻着简约而古朴的纹样,正中是一个小小的徽记。
江岱宗将这块非金非玉的令牌,轻轻放在了江凌川枕畔,
“昨日,詹事府有密信送至。信中有殿下口谕——‘江家二郎,忠勇可嘉,着其安心养伤。日后,或有驱驰。’”
江凌川的目光,沉沉地落在了那块令牌之上。
那目光晦暗难辨,像是深潭之水,表面平静,底下却暗流汹涌。
江岱宗看着他,伸手过去,将那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