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作方信,冲着自己纵声狂笑,
一会变成白敏才,用戏谑的眼光看着自己,就像看一个傻子似的。
“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你们两个混蛋给我记着,”
赵骏狠狠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刺进肉里,
“等我站稳了脚跟,你们欠我的,我要百倍千倍的讨回来!”
……
云东县潘家巷有一排九十年代建的老式居民楼,外墙的白色瓷砖早已泛黄剥落。
三楼最东头那间不足五十平的小房子里,夏菲正对着镜子反复涂抹口红。
她画得很用力,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揉进那抹猩红里。
镜中的脸庞依旧漂亮,但眼下的乌青和微微浮肿的眼皮,却怎么也遮不住。
身上这件米白色风衣还是去年方信用打工钱给她买的,如今依然光鲜。
手机响了,是白敏才。
“喂,才哥哥,我刚回家,晚上就去找你……”
夏菲的声音刻意放得柔软,甜甜糯糯的。
“晚上我有事,你不用来了。”
白敏才的语气冷淡得让她心头发紧,
“对了,我让我爸问过几个单位,你在档案里留了诬告记录,谁都不敢违规要你。你只能自己找工作了。”
夏菲的手指紧紧捏住口红,指节泛白:“那我怎么办?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我说什么了?你有证据吗?”
白敏才立刻打断她,提高嗓门:“夏菲,我告诉你,你诬告方信纯属个人行为,别想拖我下水,希望你现实一点,不要缠着我阴魂不散,就这样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“什么?白敏才你不能这样……”
电话挂断的忙音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夏菲愣愣地看着镜子,突然抓起手边的粉饼盒狠狠砸向镜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