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贤平神情自若,扬了扬手中的一份文件:
“李书记,孙书记,各位主任,打扰一下。”
房贤平将文件递给李宝平:“这是关于东湖镇农机补贴案的一份重要补充材料。昨天下午,在接到方信同志现场发现重大嫌疑的汇报后,我经过审慎评估,认为存在证据可能被转移或销毁的紧急风险,已于当时依规签批了这份《调取证据通知书》,并委托方信同志在执行现场调查时,一并将相关资料带回核查。这是通知书副本和相关审批记录,请过目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什么?”
李宝平霎时皱紧了眉头,王铮吃惊的瞪大了眼睛。
“今天签发的可不算啊,作弊的性质更严重。”
李宝平狐疑的接过文件。
“是昨天的,具体时间嘛,当时小方还没有离开东湖镇。”
房贤平微笑说道。
这话说的非常巧妙,非常含蓄。
“小方还没有离开东湖镇”——可以解释为方信仍在镇中心的农机经销处,但也可以理解为一只脚还没有踏出边界。
李宝平低头一看,这份文件正是《调取证据通知书》。
再仔细看去,文件文号、审批意见俱都清晰无比,以及文件末尾王耕山龙飞凤舞的签收签名和日期——正是昨天。
王铮伸过头去看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忍不住大喊一声:“这明明就是后续补上的!后续补的也算吗?”
方信一挑眉毛,针锋相对:
“后续补的不算吗?”
“啊这……”
王铮瞠目结舌。
如果他非要咬定后续补的不能算,那岂不变相承认了方信的退卷是正确的?
只能恶狠狠的瞪了方信一眼。
方信现在心情很激动,也懒得搭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