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海中浮现的,是昨天在经销处看到的那本账册上,五个不同身份证号却对应同一个电话号码的诡异记录,以及那台明明停在仓库却已被申报补贴的拖拉机铭牌。
既然已经掌握了重要线索,岂能视如无物?
银行流水没有问题,并不代表一定不存在利益输送,很可能还存在其他更隐蔽的方式。
方信就认准一条:张红兵绝不可能无罪!
但问题就在于,按照程序上来讲,方信维持退卷的理由已经不成立了,
这该怎么办?
“可以后续补。”
燕雯在方信背后轻轻说了一句。
方信一振。
立刻大声说道:“我现在补充理由就是,你要什么手续什么程序,我全都奉陪到底!但是这个退卷,维持不变!”
王铮气笑了:“那好啊,你还有什么理由?我倒想听听,除了缺少材料,你个新兵蛋子还能想出什么花样?”
“王主任,”
方信放下流水,目光锐利:“银行的流水,只能证明资金没有直接进入张红兵的口袋。但经销商王耕山虚构交易、套取补贴的重大嫌疑已经存在。作为主管站长的张红兵,是严重失察,还是存在更为隐蔽的利益输送?这恰恰需要深入调查。这些流水,恰恰说明对手可能更为狡猾,采用了我们尚未察觉的变现方式。”
王铮嗤笑一声:“方信,你这是在臆测!办案要讲证据链!现在你拿回来的所有证据都指向王耕山,跟张红兵有半毛钱的直接关系吗?”
“直接关系?这不是你们四室的责任吗?如果你们不肯承担责任,那就由我来查!”
方信毫不退让:“张红兵手握补贴审批的最终审核权,这是关键。在王耕山明显造假的情况下,他为何能一路绿灯通过审批?这本身就是严重失职,甚至极有可能是共谋!我现在就给你明确的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