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问话异常顺利。
齐学斌如同竹筒倒豆子般,不仅确认了已知的几笔较大数额的受贿款,还主动交代了一些之前并未掌握的、相对隐蔽的“小收入”,
比如某些运输车队逢年过节的“孝敬”,以及帮人快速处理交通事故记录收取的“辛苦费”。
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某些交易的时间、地点和中间人,态度配合得让燕雯都觉得有些意外。
案件的轮廓正变得越来越清晰,燕雯专注的记录和核实这些细节,为最后的审理报告做准备。
方信坐在一旁,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齐学斌,像是在审视,又像是在等待某个时机。
当燕雯就一条关于违规放行特定货车的记录进行核实时,方信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:
“齐学斌,你还记不记得,大概是两年前,7月5号前后,有一个叫张明的货车司机,为了让你对他的超载货车网开一面,给过你500块钱?”
齐学斌明显愣了一下,眉头紧锁,陷入回忆。
过了好一会,他苦笑一下,摇了摇头:“方干部,不是我不配合,实在是……金额太小了。不瞒您说,像这种三五百块的打点,在路面执勤的兄弟里,有时候……真的很难完全避免。车主递包烟,塞张卡,求个方便,很多情况下,大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。张明这个名字,太普通了,我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
“金额是小,”
方信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:“但如果这背后牵扯到一条人命呢?这个张明,就是在你收了他钱之后不久,驾驶那辆你或许‘网开一面’的货车,在城西撞死了一名老中医!随后肇事逃逸!你再仔细想想!”
“撞死了人?”
齐学斌脸色骤然一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