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背影,心中却涌起一阵悲凉。
汇报?
向谁汇报?
立案?
哪个部门来立?
连检察院都能因为上面一个电话就释放白敏才,谁又能保证刑警队的调查不会在某一个环节被悄无声息地按下?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面对的,可能是一个盘根错节、渗透到多个关键部门的庞然大物。
我,一个刚刚破了几个案子的小科员,拿什么去对抗?
“我只是一个参加工作不久的小小科员,我凭什么跟他们对抗?”
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方信的信心。
走出留置中心,阳光刺眼,方信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他慢慢往纪委大楼走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一会儿是吴六通死不瞑目的样子,一会儿是白敏才得意的笑容,一会儿是背后那道看不见的黑幕。
“就算查出真相,又能改变什么?”
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响起,
“白敏才已经逍遥法外,从纪委的角度已经无法再追查他了……所有线索全断了,这个窝案只能到此为止,你一个小小的科员,凭什么跟他们斗?”
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力感,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感到自己就像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蚂蚁,
大树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根系,扬起的尘土就足以让自己窒息……
回到纪委大楼,门口挂着大红横幅,楼道里传来阵阵笑声,和他沉重的心情格格不入。
方信也没心情去看横幅上写的什么,慢慢迈步往里走。
“哎呀你小子跑哪去了?打你电话也不接!”
随着一声急切的大喊,
房贤平迎面匆匆冲过来,一把抓住了方信的胳膊。
方信愣了愣:“主任,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