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熙是什么人?齐州市委组织部副部长!你说羁押就羁押,谁给你的胆子?”
苗同声站在对面,身形微微紧绷,脸上满是疲惫,眼底布满血丝,胡茬也冒出了青色的一层,显然也熬了很久。
他姿态谦恭,但仍带着一丝坚持说道:“柳书记,我是按程序来的。对白鸿熙的调查已经过市纪委常委会批准,他利用职务便利为儿子白敏才谋取利益,已经构成失职渎职,羁押审讯完全符合规定……”
“批准的是调查审查,不是羁押!”
柳嘉年猛地拍了一下墙面,声音陡然提高,
“你知不知道这事儿的影响有多大?你这么一搞,多少人等着看我们市纪委的笑话?马上把人放了,把影响缩小到最小范围!”
“柳书记,不行!”
苗同声据理力争:“白敏才涉嫌绑架、行贿、串通投标等多项重罪,情节极其严重!种种迹象表明,白鸿熙就算没有亲自参与,他也是深度知情者!现在放了他,万一他串供、销毁证据怎么办?我们已经耗了一天一夜,不能功亏一篑!”
“功亏一篑?我看你是自毁前程!”
柳嘉年的语气带着威胁,眼神冰冷地盯着苗同声,
“白鸿熙没有直接贪污受贿的证据,你仅凭失职渎职就羁押他,程序上就站不住脚!真要闹到省纪委,你担得起责任吗?我告诉你,半小时内,必须把白鸿熙放了,否则你这个第二监察室主任,也别干了!”
方信躲在走廊的阴影里,眉头越皱越紧。
柳嘉年这态度,哪里是担心程序问题,分明是在刻意维护白鸿熙。
白鸿熙的人脉,果然比想象中还要深厚。
苗同声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,显然已经快扛不住柳嘉年的压力了。
方信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如深吸一口气,挺直脊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