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钝刀在他心上割过。
直到这时,他才敢彻底放开紧绷的心防,
那些被他刻意压抑、深埋心底的回忆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,汹涌着涌入脑海。
两年前,父亲方世祯临终的时候,曾经用最后的力气说起他的经历,他说他去给病人上门诊治,不小心撞破了这位高官正在收受贿赂,然后回家就遇到了车祸。
“医人者,下医也,贪官之毒,非药可治,唯大医可快刀斩之……”
留下最后的遗言,方世祯溘然长逝。
方信的人生也由此彻底改变了方向。
对于父亲的死因,交警给出的结论是意外事故,肇事司机已经逃逸。
方信只能保持怀疑,但始终找不到任何证据,
无法针对那位高官展开任何调查。
直到刚才,白鸿熙说出那句话。
方信浑身一震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他猛然意识到,父亲的死,根本不是意外,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谋杀!
那个“重要人物”,那个收受贿赂的人,那个主谋,
一个在齐州官场权势熏天,能够轻易掩盖真相,还能让交警草草结案的人。
可他没有证据。
而白鸿熙说,他有证据。
但条件是,放过白敏才。
用一个罪大恶极的罪犯的自由,去换父亲冤屈昭雪的证据。
这个选择,像一把沉重的枷锁,死死地套在了方信的脖子上,让他喘不过气。
极度的痛苦在内心撕咬着,几乎要将他撕裂。
方信死死咬着牙,牙齿咯咯作响,胸口剧烈起伏,脸上青筋暴起,神色狰狞得可怕。
巨大的痛苦和无助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,让他几乎窒息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大脑越来越昏沉,疲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