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年来草原部落屡屡南侵,边防空虚。
儿臣愿效法古之贤王,藩屏王室,虽死不悔。”
死字一出,殿中又是一静。
夏武帝盯着殿下的儿子。
这个他几乎没正眼看过的七子。
太像了。
那眉眼,那挺直的鼻梁,太像那个女人了。
那个低眉顺眼、从不敢抬头看他的宫女。
唯一一次大胆,是在那个雪夜,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然后有了这个孩子。
这么多年,他几乎忘了还有这个儿子。
直到今日,直到此刻。
“你可知,”皇帝缓缓开口,“寒渊城去年上报,冻死百姓三百余人,逃荒者过半,城中守军不足两百,城墙坍塌七处?”
“儿臣知道。”
“你可知,上月北境八百里加急,苍狼部骑兵掠边,寒渊城被围三日,险些城破?”
“儿臣知道。”
“你可知,”皇帝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就藩寒渊,无诏不得回京。你可能此生……再也见不到京城繁华?”
萧宸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穿过冕旒垂珠,与龙椅上的帝王对视。
那一刻,夏武帝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
这孩子的眼睛太亮,亮得不像是求死,倒像是……求活。
“儿臣知道。”
萧宸一字一顿,“正因寒渊危困,才需皇子镇守。
儿臣愿以血肉之躯,筑北境藩篱。
此去,当效汉之班超,投笔从戎;唐之玄策,孤身使番。
寒渊若安,则北境安;北境安,则大夏安。”
殿中落针可闻。
这番话,太重了。
重得连四皇子都一时语塞。
六皇子萧昀终于抬眼,细细打量着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