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间。
这座困了他十六年的牢笼,今日,他亲手打开了门。
不是被赶出去。
是自己走出去。
马车缓缓驶离宫门,碾过青石御道,发出单调的辘辘声。
车厢里,萧宸闭上眼睛。
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。
历史学博士,专攻古代军事与制度。
图书馆里泡了十年,论文写了百万字,最后猝死在书桌前。
再睁眼,就成了这个冷宫皇子。
三个月,他摸清了这个世界的规则:大夏朝,类似于他所知的唐宋时期,但历史走向不同。
科技水平约在隋唐,火药还未用于军事,航海技术原始,土地兼并严重,边患不断。
而寒渊城……
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地图。
那是他根据宫中藏书和前世记忆,花了无数个夜晚绘制出来的。
北境地形、资源分布、部落活动范围……
“寒渊城,”他轻声自语,“北纬四十八度,冬季漫长,但地下有煤矿。
冻土之下,有伴生铁矿。
往北三百里,是呼伦草原,水草丰美,盛产战马。
往东四百里,有出海口……”
不是绝地。
是宝地。
只是无人识得。
“殿下,”福伯在外低声说,“到了。”
萧宸睁眼。
眼前是一座偏僻宫苑,门楣上连匾额都没有。
这是他在皇宫的住处,与其说是皇子府,不如说是冷宫别院。
推门进去,院子里积着薄雪,两株枯树立在墙角,枝丫如鬼爪伸向天空。
屋里炭盆将熄,冷得像冰窖。
“收拾东西,”
萧宸脱下那身皇子常服,换上普通的棉布衣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