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提高声音,一字一顿:
“你们手里的刀,还能不能杀人?你们心里的血,还热不热?!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,王大山第一个举起独臂,嘶声吼道:
“能!”
“能!”
“能!”
吼声从几十个喉咙里迸出来,渐渐汇成一片。
这些老兵,这些被岁月和伤病磨去了棱角的汉子,此刻眼睛赤红,青筋暴起,用尽全身力气在吼。
吼出十四年的憋屈,吼出被抛弃的不甘,吼出骨子里那点还没凉透的血性。
城门口的守军探出头来看,又被这阵势吓了回去。
萧宸等吼声稍歇,翻身上了马车前板,站在上面,居高临下看着这群老兵。
“那就听令!”
所有人挺直腰杆。
“王大山!”
“卑职在!”
“你为前军队正,挑五十个能骑马的,前出五里探路!”
“得令!”
“李四!”
李四单腿站得笔直:“在!”
“你为后军队正,带五十人断后,辎重交给你!”
“是!”
“其余人,以十人为一队,各选队长。年老体弱者坐车,能走路的步行。赵铁!”
赵铁上前一步:“老奴在!”
“你为护卫统领,总领行军诸事。”
“是!”
一条条命令发下去,原本散乱的人群迅速有了秩序。
虽然还是那些老弱病残,但眼神不一样了。
萧宸最后看了一眼京城。
永定门在他身后,城门洞深不见底,像一张巨口。
这座城,他住了十六年。
这座城,从未给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