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吗?”
萧宸没说话。
他翻身下马,踩着及膝的积雪,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城。
踏雪跟在后面,马蹄踏在雪地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老兵们互相看了看,默默跟上。
离城越近,破败的景象越清晰。
城墙上的夯土大片大片剥落,露出里面的草筋。
城门洞的顶上塌了一大块,用几根木棍勉强撑着。
透过城门,能看到城里的街道——狭窄,肮脏,积雪混着泥泞,两旁是低矮的土屋,很多连屋顶都没有。
街上没有人。
或者说,没有活人。
一个蜷缩在墙角的身影,一动不动,身上盖了层薄雪,不知是死是活。
萧宸走到那个身影前,蹲下身,拂去他脸上的雪。
是个老人,脸冻得青紫,眼睛闭着,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。
身上只有一件破麻衣,露出的手脚上长满冻疮。
萧宸脱下自己的羊皮袄,盖在老人身上。
老人动了动,缓缓睁开眼。
浑浊的眼睛看了萧宸很久,才嘶哑着问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我是新来的郡王,萧宸。”
“郡王?”
老人愣了愣,忽然笑了,笑声像破风箱,“郡王……哈哈哈……又来了个送死的……”
他笑着笑着,咳嗽起来,咳出一口带血的痰。
萧宸扶起他:“城里……还有多少人?”
“人?”
老人茫然四顾,“哪还有人……能走的都走了,走不了的……等死……”
他推开萧宸,摇摇晃晃站起来,裹紧那件羊皮袄,踉踉跄跄往城里走。
一边走,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:
“寒渊寒渊,苦寒之渊……进去了就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