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朽烂的木料。
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斜的匾额,字迹模糊,勉强能认出“郡守府”三个字。
萧宸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积着厚厚的雪,只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,通向正堂。
正堂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出说话声。
“……这个月的例钱还没交,刘爷让我来问问。”
“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没有啊。您看这天气,连只耗子都打不到,哪来的钱……”
“没有钱,就拿粮抵。十斤粮,抵一钱银子。”
“粮也没有啊!家里就剩半袋麸皮,孩子都饿得直哭……”
“那我不管。刘爷说了,今天必须交上,不然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说话的人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萧宸。
正堂里坐着三个人。
主位上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,穿着件半旧的官袍,缩在椅子里,一副病恹恹的样子。
旁边站着两个壮汉,一身短打,腰里别着刀,满脸横肉。
说话的正是其中一个壮汉。
他看见萧宸,先是一愣,随即皱眉:“你谁啊?没看见爷在办事?”
萧宸没理他,径直走到主位前,看着那个干瘦男人:“你是城主刘洪?”
男人抬起头,茫然地看着萧宸:“你是……”
“靖北郡王,萧宸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那个干瘦男人猛地站起来,腿一软,又跌坐回去:“郡、郡王?您……您怎么来了?下官、下官没接到文书……”
“文书在路上,我先行一步。”
萧宸淡淡道,“刘城主,这是在做什么?”
刘洪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旁边那个壮汉却笑了:“哟,原来是郡王殿下。失敬失敬。小的疤脸刘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