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边村子的流民,山里的逃户,甚至从定北关逃出来的军户,都往寒渊涌。
起初每天几十人,后来每天上百人。
到十月下旬,每天进城的人超过三百。
寒渊城,一下子热闹了。
也乱了。
新来的人,拖家带口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。
他们挤在城门口,眼巴巴地看着守城士兵,眼神里满是渴望和恐惧。
“王爷,今天又来了三百多人。”
福伯捧着户籍册,手在发抖,“再这么下去,城里的粮食……”
“粮食够。”
萧宸很淡定,“秋收的粮食还没动,加上之前的存粮,够吃半年。而且,煤矿、铁矿、工造司,都需要人。人多,是好事。”
“可怎么安置啊?”
福伯愁眉苦脸,“城里没那么多空房子,天又冷,总不能让他们睡街上吧?”
“建。”
萧宸说,“在城西划一片地,建‘新民营’。房子不用太好,能遮风挡雪就行。木头从山上砍,土坯自己打。让新来的人自己建,建好了自己住。谁建得多,工分多。”
“那粮食……”
“以工代赈。”
萧宸说,“来了就有活干,干了就有饭吃。挖矿,修城,建房,开荒,干什么都行。但有一条——不干活,没饭吃。”
“是!”
新民营的告示贴出去,新来的人沸腾了。
自己建房,自己住?干了活还有饭吃?
这哪是逃难,这是来享福啊!
当天,新民营就开工了。
两千多人,分成十队。
一队砍树,一队和泥,一队打土坯,一队垒墙。
老人孩子也没闲着,烧水做饭,递工具,捡柴火。
虽然天寒地冻,虽然工具简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