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宸端坐马上,淡淡道:“有劳高将军。不过本王习惯住在自己营中,就不入关了。请左贤王出来,咱们就在此地谈。”
高俅脸色一沉:“王爷,这不合规矩。和谈乃国事,当在关守府正堂举行。在野地谈,成何体统?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萧宸说,“本王信不过这定北关的城墙,更信不过某些人的刀。就在此地谈,安全,放心。”
这话直指高俅,毫不掩饰。
高俅脸色铁青,正要发作,远处传来号角声。
北燕的骑兵到了。
五百骑,清一色黑甲黑马,如一片乌云压来。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将,须发花白,但腰杆笔直,正是北燕左贤王,慕容翰。
“靖北王,久仰了。”慕容翰在马上抱拳,声如洪钟。
“左贤王,久仰。”萧宸还礼。
两人对视,都在打量对方。
慕容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——这个十六岁的郡王,比他想象的年轻,也比他想象的沉稳。面对三千伏兵,五十骑敢在关前扎营,这份胆气,不凡。
萧宸也在打量慕容翰——这位北燕军神,果然名不虚传。虽然年过五旬,但眼神锐利如鹰,气势如山。这样的人,不会轻易被利用,更不会轻易低头。
“既然王爷不愿入关,那就在此地谈。”慕容翰很干脆,“高将军,麻烦清场。”
高俅咬牙:“左贤王,这……”
“清场。”慕容翰声音转冷,“本王的刀,不认人。”
高俅脸色变幻,最终挥手:“退!”
三百兵退到关门前,但并未入关,而是列阵戒备。
慕容翰的五百骑散开,呈半圆形围住和谈场地。萧宸的五十骑也散开,与北燕骑兵遥遥相对。
场地中央,只留萧宸、慕容翰,以及各自的翻译。
“王爷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