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会给他分块地,他也能自力更生,说不定还能帮咱们料理些小事……”
老张猛地一转头,看着床上的老妇人,语气急促:
“三年之约?狗腿子约!”
“那县令刘金时什么德行,还三年之约?”
“除了门外那个傻子,也就你信!”
“没银子,他能放流民进县里?”
“笑话!我呸!”
他对着火堆里吐了口唾沫,语气沉闷得吓人:
“你就看着吧,门外那傻小子活不过这个冬天了。”
“放我年轻十年,尚且还能拉他一把,可现在……我们是泥菩萨过河,自身难保。”
老妇人听着张猎户尖锐的言语,沉默了许久,还是问道:
“要不,我们搬回县城里,把这个屋子暂借给他住一个冬天?”
张猎户没回话,火光点亮他苍老的面容,阴影在沟纹中翻滚着,望着那张脸,老妇人忽地一怔,终究是没法再开口,闭上了浑浊的眸子,叹了口气。
他们之所以选择搬出来住,就是因为住的地方距离张猎户打猎的山林太远。
放着他们年轻些,张猎户身体强健,一天走个几十里路气不带喘,可如今她和张猎户二人都已经年过六十,再加上她身患疾病,腿脚不行了,不得已张猎户才在外面青田特意做了一间屋子,这样每天进山回来能少走至少二十里路,既方便狩猎砍柴,也方便照顾她。
冬天的路极为难走,尤其是今年风雪更甚往年,搬回县内,几乎等同于要自己老伴的命。
这两年,她腿痛的厉害,走不得多远,更别说下地干活,全靠张猎户照料的好,艰难活着,孰轻孰重,她自然也拎得清,只是听着外面那簌簌然落下的飞雪,她总忍不住想到当年从军而去的儿子,埋头在被褥里叹息。
而此刻,闻潮生已经艰难来到了树屋的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