晦涩,王鹿忽然觉得自己考入书院真是一个巨大的错误,倘若自己不去好高骛远,就留在家里老老实实当一个茶商,说不定现在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。
他纵然成不了一名修行界的高手,但生活想来总要舒服惬意不少。
高敏偏头望着王鹿的侧脸,想说什么,但腹中空空。
她能共情王鹿,因为二人境况相差无几。
可王鹿能走,她不能走。
书院是她唯一的出路,是她唯一能让自己母亲在家族中抬起头的方法。
二人离开思过崖后,徐一知始终盘坐于崖壁之前,未曾合眼,他盯着墙壁上的那些血字许久,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与闻潮生的一句对话。
…
“你记得这崖壁上的血字?”
“壁上血字,共计六千七百七十三。”
…
“六千七百七十三……不少了啊。”
他兀自感慨了一句。
入夜后,徐一知起身,披头散发,在黑夜里宛如厉鬼,他迈步而出,身形飘忽,几个呼吸便消失在了思过崖中。
他在山中小涧连同衣服一同洗了个澡,接着以内力催干,去向了后山的某处高崖瀑布。
此地断水天流,星空之下,轰鸣不绝的水花宛如银河倒悬,一座座悬浮于虚空的石台形成了长桥,上有神秘符文光华流转,拉入瀑布的内部。
此地便是碧水笼,由参天殿内的圣贤打造,专门用来处决书院中犯下严重罪孽的学生。
瀑布的中央四周,有六名书院的通幽境强者盘坐守护,沐浴星光月辉之下,神情肃穆庄严。
他们之中有书院的先生,也有新晋的学生。
由于外头没有任何障碍遮掩,所以任何想要进入其中的人都会被捕捉到,想要强闯,必会付出惨重代价!
徐一知立于瀑流之上,微微仰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