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经,那时的我并未在意,认为这些事情他们害怕,我却大可不怕,他们不敢做的事,我可以做。”
“可事实证明,我错得很离谱。”
“我错在以为这一身美名与万千香火能作为筹码来与他们分庭抗礼,可在讲经台上,我被当作囚犯一样即将处决时,才明白自己多么天真可笑。”
“这几十年我耗费心血与无数精力打下的一切,只因为「宝觉真人」的一句「不妥」而彻底破灭。”
“原来佛门跟世上的所有修行者没有任何差别,不是谁有理谁说了算,不是谁嗓门儿大谁说了算,最终比的还是谁的拳头大。”
青灯很少会这么详细地讲述出过去的事情,沉积发酵了快三十年,他浑身颤抖,当年的复杂情绪全部糅合了在一起,已不知变成了什么鬼东西,对他进行着疯狂的折磨与审判。
几十年的努力,他对自己的信心与信念已抵达了极限,坚信自己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天命人,却最终只因为对方的一句话便彻底失去了所有,甚至险些连性命都交待在那里。
曾经他站的有多高,有多么风光,坠入山下的时候便有多么绝望。
“无论我再怎么修行,也不可能再超过他们了,这些人走的时间太长,走的路太远,若是我修为没有尽废,也许我会选择藏起来,磨剑十年,二十年,三十年……但如今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青灯与世间大部分的五境修行者一样,他们的确颇有天分,在修行路上刻苦行进,一步一个脚印,但天人这道坎,并非只是有些天分便能越过,古往今来,这道坎拦住了不知多少天才,无情击碎了他们的骄傲,将他们的信心与自尊扔在地面肆意踩踏。
这条路,青灯走过一遍,知道其中的艰难。
世间千万条修行的路,条条所面临的五境考验皆不相同,再叫他来一次,他没有信心。
闻潮生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