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朱白玉一怔,迟迟没有饮下杯中酒。
闻潮生没有继续进言,这本不是他的事情,多嘴两句,只因为他跟朱白玉交情不错。
正午时分,闻潮生二人与众人分开了,拓跋仲带着集结好的氏族成员与军队按照路线前往静海原,临行前,他留给了闻潮生二人一样特殊的信物。
这是当初拓跋蚩留给他的东西。
“走投无路的时候,你们可以拿着这件信物去找贺兰氏族,他们的老祖欠我们一个人情,会帮忙……但我希望,你们永远都不必用出这件信物。”
“若是未来有缘,咱们会在齐国再见。”
众人分道扬镳,闻潮生与阿水回了陈国,回了青灯寺。
小和尚慈心见到闻潮生与阿水回来,十分兴奋,一边张罗着斋饭,一边拿出了几张保存好的糙纸,上面记录着慈心修行上遇到的问题,闻潮生跟他解答了一部分,小和尚悟性不错,自己琢磨出了另一部分的答案。
闻潮生见寺里来了个新的年轻人,没剃度,一直在后院里头生火做饭,他问慈心,慈心说原来负责做饭的老和尚圆寂了,这个新来的年轻人是个逃难的人,因为见他快要饿死,寺中便索性收留了他。
他不认字,不会说话,每天在寺庙里帮忙添柴做饭,众人索性也就懒得管他了,反正有人帮忙做饭也不是一件坏事。
入夜,闻潮生与阿水去了寺下小河畔垂钓,篝火升起,将二人的面庞映得通红,阿水提着酒坛慵懒地躺在椅子上,半醉半醒道:
“是不是又赢了一次?”
闻潮生握着钓竿,望着流动的水面:
“天机楼的事还不算完,过了李连秋那一关,才算真正安稳。”
阿水抱着酒坛,眼睛里有月亮。
“你说,李连秋活了一辈子了,为什么就非得跟你一个小辈过不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