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软了。
他背上那口几十斤重的铁锅,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重量。
他看着其中一个冰雕。
那是一个很年轻的战士,脸上还带着稚气。
他的嘴巴微微张着,似乎在无声地呐喊。
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,没有丝毫恐惧,只有一种穿透风雪的坚定。
鹰眼走上前伸出手,想去触碰其中一尊“冰雕”的肩膀。
他的指尖刚一碰到那层薄冰,整座“冰雕”就哗啦一声,碎了。
他们化作了一堆齑粉和风雪混在一起,再也分不清彼此。
“别碰!”
老班长低吼一声,走到这排冰雕面前停了下来。
这里的风很大,吹得人脸难受,心情更难受。
可这些人,就这么站在这里,硬生生把自己站成了一道防风的墙。
“是咱们的先头部队。”
老班长的声音里听不出悲喜。
“体力耗尽了,衣服太薄,就这么……睡过去了。”
“睡着了,也没倒。”
软软看不见,但她能听到周围那死一般的寂静。
她攥紧了腰间的草绳,小声问。
“班长……怎么了?”
老班长没有回答她。
他只是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破烂不堪的军容,把衣领拉正,把扣子扣好。
然后,他后退一步。
在这片海拔四千多米的雪山之巅,在这片连飞鸟都不愿经过的生命禁区。
他用他仅剩的那只独臂,对着这排沉默的冰雕,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。
风雪呼啸,老班长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“兄弟们,换岗了。”
“接下来的路,我们替你们走。”
说完,他放下手臂,转过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