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也忘了自己现在的状态。
由于长期背负那口几十斤重的大锅,再加上一夜的暴雨冲刷和极度饥饿,他的体力条早就归零了。
狂哥的身子刚探出去一半,眼前就是突然一黑,那是大脑严重缺氧的信号。
那只伸出去想要拉住鹰眼的手,在半空中僵住了。
这一僵,就是生死之隔。
狂哥眼睁睁地看着鹰眼的手指在泥浆里抽搐了一下,然后缓缓沉了下去。
直到完全消失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狂哥张大嘴,想要嚎叫,却发不出声音。
铺天盖地的绝望,不是因为敌人的强大,不是因为子弹的无情。
仅仅是因为一场雨。
仅仅是因为他们太累,太饿,太弱了。
视线开始迅速变灰,狂哥自己也到了极限,副本挑战结束。
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。
他看到了让他心碎的一幕。
此刻并没有那种“游戏结束”的大黑屏,游戏还在继续。
那个一直坐在旁边,像尊雕塑一样的老班长,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软软已经僵硬的身体,又看了一眼吞噬了鹰眼的那个泥坑。
他没有哭。
在这个地方,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。
老班长那张蜡黄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种麻木的坚定。
他弯下腰。
用那只仅剩的独臂,艰难地抓起了狂哥背上那口沉重的大铁锅。
“哐当。”
锅背在了老班长身上。
那压得狂哥这个壮汉都喘不过气的分量,此刻压在了这个残疾的中年人身上。
老班长的腰被压弯了,但他没有倒下。
他回过头,看了一眼同样冻得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