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得吓人。
像火。
足足过了一分钟,帅把子慢慢地放下了手里的鱼叉。
他又拿起了那个烟斗,别在了腰间那根磨得发亮的皮带上。
帅把子抬起头,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带着腥气的冷风。
“日你先人板板的……”
帅把子突然骂了一句脏话,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颤抖的豪气。
“那老子就信你们这一回!”
“这大渡河,那是老天爷流的泪,还轮不到那个姓阎的说了算!”
说着,他把手指塞进嘴里。
“咻——!!”
一声尖锐高亢的哨音,瞬间刺破了芦苇荡的死寂。
周围那些原本看似空无一人的芦苇丛、烂泥坑里,突然动了。
“哗啦!”
“哗啦!”
七个精壮的汉子,像是一条条黑色的泥鳅,从藏身处钻了出来。
他们有的拿着自制的木桨,有的光着膀子,有的手里还提着半瓶没喝完的烧刀子。
没有废话。
不需要动员。
这就是帅把子的生死兄弟,这就是这片水域最硬的脊梁。
仅仅一个眼神的交流,他们就明白了大哥的意思——拼命的活儿,来了。
加上帅把子,正好八个顶尖船工!
……
上游,备战。
“这船,太小。”帅把子看了一眼唯一能用的船,“吃水线在那摆着,这浪头一打就翻。”
然后他看了看狂哥身后早已挑选好的三十五个突击手,比划了一个数字。
“除了俺们八个掌舵划船的,还能再上九个。”
九个,狂哥他们倒是不意外,数字哥早已估算好。
狂哥没有废话,直接吼了一嗓子。
“突击榜前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