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那口混着沙砾和血腥味的空气呛进嗓子眼,辣得生疼。
“我不行了……这特么比跑马拉松还累……”
周一不干饭躺在地上,怀里还死死抱着那挺滚烫的重机枪。
他的手掌已经被烫起了一层晶莹的大水泡,但这会儿痛觉屏蔽一开,他只觉得浑身脱力。
“刚才谁说要拿咱们点天灯来着?”
篱络络这个富婆虽然不用冲锋,但在后勤组搬了一上午的弹药箱,此刻早就变成了泥猴。
她毫无形象地坐在一个缴获的弹药箱上,从怀里掏出一把亦是缴获来的大洋,像是扔石子一样往河里扔着玩,以此发泄刚才的紧张。
“怎么不叫唤了?啊?!”
鹰眼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擦拭着枪栓上的泥水。
他听到公告,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笑容亦是放松。
“咱们……做到了。”
……
喧嚣的人群之外,渡口的木船边。
帅把子瘫坐在满是血污的船头,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。
那是用力过猛后的肌肉痉挛,也是肾上腺素褪去后的后怕。
“大哥,他们,俺们……赢了?”
顺子缩在帅把子脚边,脸色苍白如纸,竟是一时不知道该用“他们”,还是“俺们”来形容。
帅把子看着岸上那群正在狂欢的“灰军装”。
这就是打赢了?
按照他这半辈子在江上讨生活的经验,接下来,这群当兵的该干正事了。
什么正事?
抢东西,抓壮丁,要钱,要粮。
哪怕这群人刚才救了顺子,哪怕这群人打仗猛得像鬼神。
但当兵的吃粮饷,天经地义。
他们这帮船工刚才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