仗打完了,俺们兄弟几个也累得够呛,这就……”
“别急着走啊!”
狂哥几步跨到了船头,一把按住了帅把子的肩膀。
那手劲很大,烫得吓人。
“长官,船真的是俺们吃饭的家伙……”帅把子急了。
“谁特么要你的破船!”
狂哥瞪了瞪眼,然后从那个贴身的最里层口袋里,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因为刚才在水里泡过,又加上剧烈运动出的汗,那个东西已经变得湿漉漉、软塌塌的。
那是一张纸条,皱皱巴巴,上面还沾着一块暗红色血迹。
狂哥动作很轻,把那张纸条一点点展开,赫然是之前写下的借条。
【赤色军团先遣队,借老乡白米粥一碗、红薯三个、姜汤一桶。待打下对岸,必以缴获加倍偿还。落款:狂哥。】
“老乡。”
狂哥把那张快要烂掉的纸条,举到了帅把子面前晃了晃。
风很大,那张薄薄的纸条在风中猎猎作响,仿佛随时都会碎掉。
“这……这是?”帅把子愣住了。
这是早上出发前,这帮人吃了村口的一顿粥,留下的欠条。
看似借的不多,这样的借条狂哥他们其实还打了很多,都存放在了软软那里。
这个时候拿出来一张借条,是何意味,不言而喻。
不过,当时帅把子在芦苇荡里听说了这事儿,也只当是个笑话。
谁家当兵的吃了你的饭还打欠条?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吗?
“刚才打仗的时候,我一直捂着这玩意儿,生怕给水泡烂了。”
狂哥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傻气和自豪。
“老子说过,利息,加倍还!”
“少一个子儿,你拿鱼叉戳我!”
狂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