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家当。
他甚至没数,直接抓住了帅把子的手,把那把带着体温的铜钱,全都拍在了帅把子的掌心里。
然后,老班长才从篮子里拿了三个红鸡蛋。
正好与其铜钱价值相当,不多不少。
“老乡。”
老班长紧紧握着帅把子的手,用力拍了拍。
“这剩下的鸡蛋你拿回去,留给村里的娃娃吃。”
“这年头,大家都不容易。”
“我们要是全拿了,或者拿了部分还不给钱,那跟之前那些剥你们皮的军阀有啥两样?”
老班长的声音随着江风,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我们是赤色军团,是穷人的队伍。”
“穷人,不抢穷人。”
帅把子闻言彻底愣住。
之前狂哥对他说,赤色军团是群众的队伍,他就知道这支队伍很不一样。
但群众的队伍,终究没有穷人的队伍接地气,也更让帅把子的心复杂难明。
他之前见过的那些军阀或者土匪武装,哪一拨来了不是吆五喝六?
老百姓总要叫着“长官”、“军爷”,那些人才肯给个笑脸。
然后路过村子还要鸡鸭鱼肉供着,稍有不顺眼就是一鞭子。
别说给钱了,能不被抓去当壮丁都是烧高香!
可眼前这帮人……
之前狂哥他们拼了命地打欠条,甚至为此加倍偿还了他们村一箱子银元。
现在,面前的这个老兵,哪怕是收几个鸡蛋,都要把自己兜掏干净。
“公平”二字,忽然划过帅把子脑海。
这个在乱世里比金子还稀缺的词,狠狠地砸在了帅把子这个大老粗的心头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看着手里的铜钱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穿着破草鞋,正准备急行军的战士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