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,老班长的右手,五根手指正在剧烈痉挛。
就像是有电流在皮肉下乱窜,指节僵硬地蜷曲,怎么伸也伸不直。
老班长似乎也愣住了。
他盯着自己那只还在发抖的手,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变得慌乱。
他竟然在自己的兵面前,失态了!
“这雨……真他娘的邪乎。”
老班长迅速反应过来。
他干笑了一声,声音有些发飘,立刻伸出左手一把抓起地上的大刀,顺势就想把那只还在抽搐的右手往身后藏。
“冷得我都握不住刀了,丢人,真丢人。”
老班长一边说着,一边用左手别扭地把刀往背上插,脸上挤出一丝若无其事的笑意。
“都看啥?没见过手滑啊?赶紧干活!”
然而,没有人动。
狂哥看着老班长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这,这是冷吗?
这是刚才在绝壁上,那只手抠进岩石缝里,承载了九个全副武装战士的重量!
“班长……”
软软站了起来,不哭不闹不惊慌。
此刻的她,脸上沾着泥点子,眼神却出奇的平静。
软软径直走到老班长面前。
“丫头,干啥?”
“去,给小刘包扎去,我这没事……”
老班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右手背得更紧。
软软没回话,直接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老班长藏在身后的手腕。
老班长浑身一震,想挣脱,却又不敢用力,怕伤着这个全班唯一的宝贝疙瘩。
“别动。”
软软异常硬气。
那是卫生员在面对不听话的伤员时特有的威严。
老班长不禁僵住,任由软软把他的右手拉到了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