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一直紧绷着脸的鹰眼,也是不禁笑了两下。
铁柱更是愣住了,张着嘴,挂着泪,看着那个在泥地里撒泼打滚要“赔鸭子”的狂哥。
那种自责到想跳崖的情绪,竟然被这只从天而降的“烤鸭”给冲淡了不少。
老班长也被气笑了。
他伸出左脚,虚踢了狂哥屁股一下。
“出息!”
“等到了泸定桥,老子请你吃鸭子!”
“真的?”狂哥眼睛一亮,顺杆就爬。
“那得要两只,一只片着吃,一只我抱着啃!”
“滚蛋!还两只,撑死你个兔崽子!”
老班长笑骂了一句,因为牵动了伤口,又呲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。
但那股子笼罩在队伍头顶的死亡阴霾,就这么被一只并不存在的“烤鸭”给驱散。
雨,还在下。
路,还要走。
老班长在软软的搀扶下重新站了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,又看了一眼这群还在互相调侃的兵。
“都醒了吧?”
老班长的声音如定海神针般稳。
“醒了就走!”
“铁柱,你给老子站中间,再敢睡,老子把你踢下去喂鱼!”
“是!班长!”
铁柱抹了一把脸,声音洪亮。
队伍彻底精神后,解除了天将要明的绑带,重新启动。
狂哥走在老班长后面,揉了揉被勒得生疼的腰,嘴里还在小声嘀咕。
“可惜了那只鸭子……那个皮真的脆……”
前面的软软回过头,借着微弱的天光,对着狂哥做了一个鬼脸。
“别念叨了,再念叨我都饿了。”
狂哥嘿嘿一笑,抬头看向前方,黎明前的黑暗正在褪去。